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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繁华与寂寞间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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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窝

July 02

贡嘎的雪 -10

200952                        1600           巴望海

 

泥泞的山道,湿透的登山靴,疲惫的脚步……

 

我们在满是融雪和淤泥的山道上,上上下下走了7个小时,竟然还没有看到巴望海的影子。虽然海拔已经降低到了3000米以下,四周仍然雪山环抱,云雾缭绕,森林密布,下雪零星地下着,我们就穿行在林间或灌木中的小道上。心中这个埋怨边城,一开始就隐瞒了今天的路程长度。

 

我们一行早上9点才开始下山。主要是贡嘎寺那里太美了,都舍不得走。下山路上,仍旧美景无边。于是拍照耗费了很多时间。

 

下到森林中后,景色稍差一些,不用拍照了,但是路变得异常的滑,路上的马帮的马都会因为路滑而跌倒。。在一个50米的小下坡,我连跌了3个四脚朝天。于是我也有些害怕了,开始后悔没拿登山仗。这个东西在这种路况上,还是很管用的。于是我的速度降了下来,本来是走在前队的,后来发现竟然成后队了。再后来收队骨头追上了我,我就成可本队名副其实的队尾。我开始着急了,怎么能因为我而拉下全队的行进速度呢。

 

还是马帮的藏族人民救了我,教我在这样的路上应该横着走,才不会滑倒。一试果然如此,大喜,在将近中午到达下子梅的时候赶上了前队。

 

中午全队在下子梅午餐,发现一万快得已经不见了踪影,事后得知他走得非常快,自己一人下山了。文森特,那位前一晚和我在贡嘎寺聊天的北京驴友,成为实际全队的队首。整个一下午,前队基本是文森特,几位河南队友,罗兰,八月,爱美丽,东东和我。但是不久,我们就发现走在最前的文森特不见了,他不熟悉地形,我们生怕他迷路。在临近巴望海的地方,有很多岔路,人很容易走到河滩上。边城最着急了,不断用对讲联系前方其他队伍的领队,但始终没有文森特的消息。我们甚至做好了思想准备,回去找。还好,在快到巴望海的时候,文森特在一个小溪边等我们,我们才松了一口气。

 

真的要告戒驴友们,在不熟悉地形的荒野,千万不要走到领队的前面去,并离开大家的视线,那样会很危险。

 

5点,终于到达公路,我们的大巴在那里等着我们。看见了大巴,几乎所有人都瘫在地上。2号这一天,从贡嘎寺到巴望海,足有30公里。全体到达后,所有人对边城那真是报仇心切。不过,他在开始的时候隐瞒路程长度,也有他的道理。

 

晚上我们住在草科神龙温泉度假村,可以泡温泉。已经3天没洗澡了,在这里痛快了一把。就是温泉水太冷,没敢下,淋浴就已经很舒服了,没那么多奢求了。晚上聚餐,一万灌酒。幸亏八月拉来上海驴友一干人来捣乱,我躲过一劫。能爬山的人,也能喝酒的人,那是真多啊。

 

晚上,终于可以躺在舒适的招待所级别的床上睡觉,真幸福啊!

 

200971       大屯路 家中
July 01

贡嘎的雪 -9

200952           700AM      贡嘎寺

 

我尚年轻,我渴望前行。

                                   ——《在路上》    杰克·凯鲁亚克

 

有时候我自问,旅行的意义是什么?或者说,它让我感受到的最大的快乐是什么?我想,那是一种将自己置于一种巨大的未知境地的激动,是永远无法预测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的紧张快感,是无法停止的冲动,是对已知世界的向外扩展。也就是说,千万别让我真的能看清楚未来。如果真的看清楚了,我的生命力就将终结。

 

我也常在面试中问前来求职的人,广告行业给你的最大快乐是什么?好吧,有人说,我无法知道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有可能是地狱深渊,也有可能是天堂。我们自己的渺小和脆弱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只能前行。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拒绝平庸,拒绝限制自由和生命的一切无聊和庸俗。比如绿X

 

扯远了。

 

200952日的清晨,着实震撼了我。7点大家陆续起床,走出禅房,院中的积雪竟然达到20CM厚,没过登山靴的靴面,直达脚踝处,此时我很惊奇,那道院墙外,将会是怎样的景色啊!走出庙堂,时天已放晴,贡嘎西南坡的群山全部清晰可见。我不是喜欢雪山吗,平时总是喜欢站在什么地方,瞅着雪山发呆。而现在,我就站在雪山上,周围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山全部银装素裹,一些低云缭绕其间,载着我们的惊叹飘向主峰。而主峰,那是主峰吗?比前一天在子梅垭口矮了许多,也难看了许多。老喇嘛说那就是主峰,它如此清晰,如此的近,就在我的眼前,让我必须仰视,必须膜拜。

 

如果说,在子梅垭口,我看到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高远神秘;那现在,在贡嘎寺的银色世界中,我发现我已经完全置身于那另一个世界之中了。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

 

它高绝。它作为世界屋脊的一根脊梁,站在人类必须仰视的高度,决绝于人类,冷看红尘,即使人类千百年的沧海桑田,也决然影响不到它的亿万年的依旧泰然素面,冷酷无情。

 

它孤独。前后左右方圆200公里内,难见其它的6000米雪峰与它呼应,四周地势低平,有如一把厉剑直刺穹隆。但终究是万顷碧波中的一点白,与雪域高原的连绵雪山相隔千里。有如恒古汪洋中的一片孤岛,有如万里长江边的一匝危楼。

 

它捍卫。有了它,就有了一系列分界,地理分界,气候分界,流域分界,植物分界,人类分界,宗教分界,服饰分界,语言分界,菜谱分界,行政分界……它是屏障,是藩篱,它,直接击碎那些光荣的世界大同的美梦。

 

它颠覆。从滇藏、川藏到尼泊尔,每一个震撼我的美景都是颠覆性的。而它的壮美,使我经历了又一次的审美颠覆。

 

它给予,而又剥夺。它塑造生命,雕刻山河,养育东西两侧万千生灵。而它又如此残酷,扼杀几乎所有接近它的顶峰的人。我想,只有它有这个权利,拥有爱的权柄,和恨的威严。而我们人类,在试图读懂它的时候,才能体会到它的美丽,和人类自身的美丽吧。

 

2009630                              大屯路 家中
June 27

贡嘎的雪 -8

200951      1600PM      贡嘎寺

 

天已大明,曙色仓皇飞遁,远听宛似海涛奔腾……

                                                         ——《神曲 炼狱 第一章》

 

7点,住在同一帐篷中的罗兰叫醒了我。我浑身酸痛,头昏沉得厉害。这不是高反,虽然症状差不多,但我知道,这是一夜失眠的结果。

 

早餐,拔营,我们一行23人整装上路。而帐篷、高压锅等餐具和成捆的羊肉、大米、蔬菜、西瓜、矿泉水,则由藏民组成的马帮负责运输。所以,我们这一队人马,无论怎么看,都是腐败透顶的。

 

今天的行程全部高海拔徒步,从4550米的子梅垭口下降到2900米的上子梅村,再上升到3800米的贡嘎寺。而大致方向,应该是从贡嘎的正西坡沿山谷转到西南坡。

 

8点我们出发的时候,子梅垭口的雪竟然嘎然而止,我们的脚下,附近的山峦,全是一片白色。而贡嘎的巨大山型,在奶白色的雾中漂浮着,我知道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是我的理想彼岸。在满眼的白色中,我感觉到了一点点害怕,因为我没带墨镜,阳光还隐没在阴云中,我的眼睛已经被白光刺得睁不开了。如果雪盲,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海拔迅速下降,在4000米的时候,地上的积雪已经从出发时的10CM厚变得薄薄的一层。而4000米以下,我们进入了贡嘎西南坡的温暖湿润的丛林中,四周的地貌不再是荒凉的月球表面,而是渐渐地有了些许绿色和底矮灌木,不久就进入了森林,高大的冷杉和松柏在山谷两侧密布,飞泉和溪流似海涛般奔腾。高山杜鹃在积雪中盛开,常常停驻我们的脚步。天空依然阴沉,但雾已经散了,云在山腰冷凝成带状,向更远更深的峡谷中延伸,也许一直到达悠远的彼岸。

 

我们下降的速度很快,主要是前队的同学们走得太快,看来我们真的缺氧了,急于跌入富氧的森林中。12点,我们到达上子梅村,我竟然有筋疲力尽之感。在一处藏民家午餐后,继续赶路。下到海拔2900米的一处谷底后开始向着贡嘎寺上升。

 

这是一段非常艰难的上升路段,虽然坡度很缓,但是一来我们很多人都很疲惫,在高海拔中持续上升,真的需要体力和耐力的,二来这段上升路很单调,没什么景色,有些恼人。有两位队友放弃了步行,骑着藏族青年的摩托上去了。我发现一位来自河南的大哥、一万、东东和我成了头队,少后边是八月和爱美丽,边城不知跑道哪里去了,骨头和咖啡大概是收队。从2点到4点,我们一直穿行在浓密的森林中,不时有小雨滴落,雾重新聚集起来,看来我们重归4000米了。由于西南坡比西坡湿润,到了近4000米的地方,仍然是茂密的森林和怒奔的激流。

 

4点,我们几个前队队员到达贡嘎寺,比其他人竟然早了一个小时。而此时的贡嘎寺,这个离贡嘎主峰最近的人类设施,正是风雨飘摇,雨、雪,夹杂着怒卷松涛的山风,将贡嘎寺包围。刚刚还是绿色的大地,很快一片洁白。我端着相机四处溜达,贡嘎主峰又一次隐没在浓雾中,雪中的寺院于是成了我的拍摄主题。

 

贡嘎寺的生活是很单调的,四个人挤一个僧房,但毕竟比睡帐篷舒服多了。于是我暗自决心,以后再也不住帐篷了。最好有谁能在子梅垭口建个酒店,招待所也成。哈哈,终于暴露了我的伪户外的身份。又是一顿丰盛的晚餐后,大家挤在一个僧房里玩杀人,我不爱玩,就找刚刚认识的北京队友Vincent聊天。一直聊到无话可聊,我就在2层的走廊尽头,打开头灯看《Into Thin Air》,那本书写的是19965月在珠峰的一次山难,死了很多人。于是我就在这贡嘎大雪中看这山难的小说,觉得挺应景的。就是有些冷,穿上羽绒服也不管用。

 

但我的内心是幸福的,从来没有在这么高的地方,这么大的雪中睡帐篷,看小说,这次都赶上了。我想,这就是我们追求幸福的过程中,需要体味的炼狱吧。

 

2009627      于雕刻时光 香山

贡嘎的雪 -7

200951 凌晨4 子梅垭口

 

夜,从来没有过的安静,和从来没有过的黑暗。我头一次扎营睡在帐篷里,也头一次睡在这荒凉的海拔4550米的雪山垭口。

 

记得睡前的晚餐上,边城显示了他雪山上的厨艺,高压锅,炒菜锅,一应聚全。我们在这高海拔地区居然吃到了炖排骨、吵青菜、萝卜汤,而且是相当正宗的川菜啊!当然,还有滚开的姜汤。

 

饭后,垭口上的大雪已经下得是如火如荼,地上的雪和空气中的雾混合成了混沌的白色,足够使人迷失的白色。我们即使打开头灯,也不敢离开帐篷20米远,因为20米外已经很难看到帐篷散发的灯光了,所以当看不到帐篷灯光时,人有可能会走得离帐篷越来越远。而脚下的路,完全被雪覆盖后,在黑暗中很难辨别哪里真的是路,哪里是陡坡和悬崖。

 

入睡前,我担心的高反一直没来。于是安然钻进我来之前在北京买的零下15度羽绒睡袋,这睡袋在大雪中的高原上,保持身体非常温暖舒适。就是地面太硬了,而且不平。展转反侧中,高反来了。

 

我的高反表现这次异常轻微,既没有头疼,也没有胃部不适,只是心率稍微有点快,比平常快那么一点点,就这一点点,足够失眠了。于是我陷入永夜的亢奋状态中,完全没有睡意。

 

头脑的清醒,和本来安静的氛围,使我的听觉异常灵敏。有山风旋转般掠过,有雪花温柔般漂浮,有马匹或路过的什么野兽的低吼,有遥远的帐篷中偶尔传来的呻吟。

 

于是,我僵直地躺在坚硬的垭口上,身体和雪山离得那样亲近,我的整个的身心在体味贡嘎的静澜和狂野,体味天堂地狱的一线之隔。身在地狱,心在天堂。

 

我的清醒的梦,在东方初创的微白中沉浮。而帐外,已经是被大雪和浓雾掩埋的贡嘎清晨。

 

627 于八大处山顶

June 14

贡嘎的雪 -6

2009430 新都桥-子梅村-子梅垭口

 

我们每个人都是孤独的,爱并不能消除这种孤独……我们在黑暗中并肩前行,走在各自的朝圣路上,无法知道是否在走向同一个圣地…...然而,同样的朝圣热情使我们相信,也许存在着同一个圣地。作为有灵魂的存在物,人的伟大与悲壮尽在于此了。

——《各自的朝圣路》 周国平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圣地。虽然不尽相同,但我敢说,热爱雪山的人,他们心中追求的东西是大致相同的。无论是生活在雪山脚下的安详人民,还是拥有现代装备的追逐雪山的都市豪客,雪山都会给他们带来纯净、安宁的内心,和对自然天地的无比热爱。所谓殊途同归,我们每个人由于理智,或由于不理智的所作所为,在那纯洁的圣地面前,有多少自私、狭隘会得到净化,有多少躁动不安的心灵会得到升华。

 

我总是不断的问自己,这么些年来,一有机会就走在艰苦的探寻雪山的路上,为什么?为满足自己的可怜的虚荣心和那一点点好奇心吗?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当我看到雪山的那一刻,疯长如水草的人生马上得到哪怕是片刻的安宁,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没有自己的宗教,雪山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我的宗教替代品吧。

 

430日的新都桥的清晨,我一起床,就直奔据说能看到贡嘎的位置,那位置其实就在我们所住的藏家客栈的厨房门口。果然,天气晴好,贡嘎之颠仍然全裸在川西高原上,在晨曦的照耀下,发着淡蓝色的光。此时的我,如每次见到雪山时一样,两眼发直,陷入沉思,或者陷入什么都不思的完全虚无状态。于是早饭时我又迟到了……

 

8点半,我们乘车出发。与我们同行的有另外两辆旅游车,都是8000里户外组织的贡嘎西坡行的队伍。我们一行3辆车,从新都桥出发,沿到九龙的公路前往上木居村。这一行人,更象是旅行社组织的旅游团,不象户外探险队。每车都有两名8000里户外的领队,边城是我们的领队。另一名副队。。。。。忘了叫什么了,还没忘的同学请进来补充。

 

整个一个上午,我们的车在晴热峡谷中穿行,车内热到在这高原上居然要开空调。峡谷两侧的山植被很少,看来是雨水很少的缘故。即使这样,我们经过了几个藏族的村镇,发现这里的藏式建筑都是很考究的石砌建筑。所以我们一直很奇怪,这里的人民以什么谋生。因为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农业和畜牧业其实都是很艰难的。

 

居里村、甲根坝乡、铁索桥村,这些从未听说过的川西藏族村镇,过眼云烟般从车外擦身而过。

 

大约1点左右,我们到达上木居村,这里是大巴所能到达的离贡嘎最近的地方。领队们忙着发团餐,联系村里藏民的拖拉机。这两种东西都是很奢侈的,团餐有面包、水果、肠、果冻,总之一路上的团餐丰盛的,我每顿都得剩下。再说拖拉机,据说能一直开到子梅垭口。我们根本不用自己动脚了。从这里如果徒步到子梅垭口,大概需要5个小时。我们为了能够拍到雪山夕阳,在太阳落山前到达垭口,就选择拖拉机直接上了。

 

由于村里只有6辆拖拉机,每辆最多坐8个人。前一辆车的队友先上拖拉机出发了,我们坐在一个河床裸露的河边等那几辆拖拉机回来接,吃饭杀人。四野景色无边,荒凉的山峦,晴朗的天空,辽远的梦……

 

大概杀人杀得太投入了吧,一看表居然3点了,而天空中出现了不祥的乌云,天色渐暗。我们开始担心了,半小时后,拖拉机还不见踪影。于是决定徒步上山,不能再等了。并一边埋怨,藏族人民还是有些不靠谱的。

 

从上木居向上走了大约40分钟,高海拔行军,虽然天气越来越阴沉,心情却不错,呼吸很痛快,但领队们看上去却是很着急,这么走,天黑也到不了。在一个山坡上,听到远处隐约的拖拉机马达声,我们一片欢呼。陆续来了3辆,足够我们坐了。

 

海拔上升非常快,15分钟后,就已经能够看到山坡上零碎的积雪。上车前还能看到的一点浅薄的绿草此时也消失在荒凉如月球的高原上了。而贡嘎还不见踪影,仍然隐没在未知的山的另一头。

 

5点,终于上到子梅的山巅,贡嘎巨大的山体渐次显露,虽然天已阴沉,贡嘎主峰和十几座血山却是一览无余,在阴云中,雪山竟然是兰色的。如前文,我到达扎营地点后,就开始在子梅上窜下跳,完全沉浸在狂喜中。

 

2009612 于雕刻时光 香山

June 09

贡嘎的雪 -5

2009429 800 梦之旅-新都桥

 

阳光有如一座城市。比如我现在坐在“1949”宽敞的大玻璃房子里,看连续数日北京的湛蓝天空,和火辣的阳光投射在盈科后面少有的几颗杨树,在院中留下的班驳凉爽。北京不缺阳光,缺的是中间地带。要么热烈如此时,要么被烟尘包着,几乎没有。因为北京缺少水气,阳光很难有水样的感觉。

 

比如成都,一年中很少能有北京此时这样湛蓝的天空,永远被水气包围着,永远若有若无的展示着阳光在不透明状态下的各种湿意。

 

阳光也有如一个人。初见边城,我觉得他就是带着一脸阳光来的,让29日我们出发时阴霾的成都,显得颇有明媚之感,我们的旅程也变得从一开始就充满阳光了。

 

他为人帅真,不善争辩,很象一个北方汉子。作为一名四川男人,守着这美得无边的天府之国,只有让我们嫉妒的份了。

 

说他阳光,还因为他玩杀人的技术。无论有没有身份,会让人一眼看出,虽然经常跳井,也不管是真跳还是假跳,却很少能逃得过几乎所有人的眼睛。

 

他的一脸阳光,给我们带来了好运。中午吃饭的时候,有人从康定打来电话,连阴的天气今天晴了。确实如此,我们在四川盆地的西沿一路上爬,从成都出来经雅安、天全,还没有到二郎山呢,天就渐晴了。过了二郎山隧道,车上所有人都开始惊呼,不但天气全晴,而且一出隧道就看到了全裸的贡嘎。我和贡嘎经过无数次的错过以后,就这样相遇了,没有一点由远及近的对视和交流,而是横空直撞过来的。这就是旅行的意义,因为你不知道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而那下一秒要发生的,也许是一个人一生的惊叹!

 

沿318国道,经泸定、康定,下午4点开始爬折多山。318国道在这个路段正在修路,车走走停停,异常颠簸。一路上,雪山连绵,白云如絮,318曲折地在远处伸展,直达梦开始的地方。

 

晚上9点,我们达到新都桥。美丽的川藏小镇此时跌沉在浓重的夜色中。我们住在一家藏族开的客栈,可惜名字已经忘了。主人很热情,我们不但吃到了几乎正宗的川菜,还能听到藏族主人偶尔应答的几乎正宗的川音。

 

入夜,有人提醒大家一定不要吃饱就睡,那样高原反应会很强烈。这里的海拔已经达到3400米了,和拉萨是一个高度。我自己也有点紧张,不知道我的高反这次会怎样来临,因为我的历次高反来得都全不相同。另我惊喜的是,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很正常地就入睡了。半夜醒来,也是因为很想上厕所,后来觉得上一趟厕所还得走很远的夜路,拔山涉水的,于是就忍了,一直忍到天明……

 

200963 于“1949”——一个隐秘的城市

May 11

贡嘎的雪- 4

200851   1200 中虎跳

 

咖啡的老公骨头(网名)正在组织一个类似于commercial expedition的户外活动,在五一期间徒步贡嘎西坡。他是北京嘲风户外的组织者,与成都当地的八千里户外合作。徒步这条线路,已经是很成熟的线路了,唯一的难点是,沿途没有任何补给,在山中很难有住宿条件而必须扎营,以及必须有相应运输工具沿线运送我们的行李和3天的给养。而这种运输,无论是人力、畜力还是机械的,都必须有相当的当地资源才能完成。

 

几乎4月的每个周末,我都在为这次徒步购买或准备各种装备。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因为我一向是唯装备论的嘲笑者。不但在北京周遍徒步时,我不穿任何户外的专业装备,更有甚者,去年我徒步虎跳峡,对反装备论做了一个实验。

 

2008年的五一假期,我从上虎跳经28道拐到中虎跳,为了证明装备无用论,我特意穿了一双NIKE的运动鞋,普通棉质短裤,T恤和夹克。当然,为了防雨,我还是带了一把雨伞的。我没有背负任何专业登山包,而是拎了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拖鞋、一身换洗的衣服、毛巾而已。我没有戴登山帽,太阳炙烈时,我把手巾浇上凉水盖在脑袋上,更没有带防晒霜。当然,我在西藏、尼泊尔、三亚、巴哩岛,从来没用过防晒霜。结果是,我非常顺利且舒适地完成了这次徒步。根据一次顶一万次的经验,我就想当然地认为,徒步不过如此。只要不去登上雪线,不去玩命,装备是没有必要的。

 

我在安娜普尔娜的4天小环线上,也遇到了下雪,但是那点装备完全能够对付。

 

可是,我犯了人类通常犯的错误。我们只会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无视那些不常见的,超出自己经验的任何风险,甚至灾难。贡嘎山山区的气候变化之快,变化之剧烈,旅途之艰险,这在我的经验里,是完全没有预见到的。也有可能,以前我的各个雪山之旅,都太顺利了吧。

 

总之,我准备了很多装备,却没有准备如下几个:墨镜、登山杖、雪套(甚至在开始本次旅程时,我都不知道雪套是干吗的)。而这三样东西,让我的贡嘎旅程,充满了艰辛。

 

2009511 于桃花岛 东方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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